第31节
“快过年了，你这准备什么时候给孩子放假啊，以往在县里时可都是老早就放假回家了，你可倒好，大着肚子也不嫌累的。”马桂兰说她，这些日子孩子们的心思眼看不在学习上了。 “后天给孩子们放假，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，孩子们学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成绩怎么样，明天我准备给他们考个试。”苏寒道。 马桂兰听了哈哈笑：“那感情好，我家几个丫头成绩肯定好，以前在县里时回回都是考双百分。 我家老李还说都是他的功劳，孩子随他聪明，我还说是随我呢，你看我种啥不都是种的好好的。” 苏寒笑着说肯定是随马桂兰，孩子智商大半是遗传母亲，后来长大了也是她培养的好。 马桂兰哈哈笑着说：“就是这个理，这下看老李还有什么话说。” 这两口子人都不错，苏寒喜欢跟马桂兰来往，陆荀对李德柱也很看重。 两个人聊了半天，等陆荀过来催促苏寒去睡觉，马桂兰才走。 第二天，各家的大人都跟着后勤处出去采购年货了，孩子们都已经无心上课，一个个兴奋的不行，讨论大人会带哪些好吃的回来。 苏寒把昨天批改过的作业本抱过来，让建国给发下去。 “今天我们考试，考完明天就放假了，考试成绩我会让陆叔叔送给你们爸妈。” 孩子们嗡一下讨论开了，有急的赶紧翻课本的，有的说让苏寒别把成绩告诉爸妈，怕爸爸看到成绩太差打屁股。 “害怕就好好考，考试内容就是我平常教你们的那些，只要你好好听了，就不会考不好。” 说完苏寒就让建国把试卷发下去，孩子们见反抗无效，就老老实实拿着笔开始考试。 一个个抓耳挠腮的，倒还真是马桂兰家的几个丫头做的又快又好，不一会就把试卷填好，问了苏寒后，提前交卷跑出去玩了。 一场考试考下来，不管考的好坏，苏寒都给他们每人奖励了一份小礼物。 “好了，建国领着他们把教室收拾干净，把门关好，今天开始放假，明年初八开学。”苏寒把卷子收上来安排道。 吃过中午饭，苏寒就把卷子改出来了。 考的都还不错，大丫成绩最好，建国也考的不错，就连成绩最差的平安考试也都及格了，苏寒欣慰不已，这小半年的辛苦没有白费。 下午苏寒把储藏室的东西整理了一下，粮食她现在不缺了，刚开学时嫂子们就把粮食都送来了，苏寒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，现在还剩很多。 整整三个靠墙的储物架被苏寒用编织篓塞的满满当当的。 最下面比较大的篓子里放的是粮食和豆子，中间那一排是晒的各种蔬菜干和存起来的土豆花生之类的。 上面则是放了一些比较轻的东西，香菇、木耳、野果干、野枸杞、野菊花等一些苏寒采下来晒干的干货。 苏寒后来又摘了许多野枸杞，今天让陆荀给两边父母和苏大姐家寄了一些，连着各种山货装了满满一大包。 之前苏母炒的茶叶，给马桂兰她们分了分还剩下一些，苏寒把装茶叶的篓子腾出来，还有其他的一些半空的都规整到一块，拿到院子里洗了洗，晾干后留着装东西。 陆荀回来时，苏寒已经把晚饭做好，看着他一趟一趟背东西上来，不一会客厅都快堆满了。 “这些是队里发的过年补贴，这些是我在县里买的，你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。” 陆荀热的脱掉外面的军装，洗了洗手问苏寒。 苏寒大致看了一下，发现不光有米面油，还有好几种水果，陆荀还专门去供销社买了瓜子糖果、罐头、麦乳精，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。 苏寒满意极了：“挺好的，我们先吃饭，等会过来收拾。” 晚饭做的腊肉炒饭，配着菌菇汤和几个素菜，陆荀一顿猛吃。 饭后陆荀去喂小吉和壮壮，苏寒把厨房收拾好，俩人开始整理今天拿回来的年货。 “这些糖果瓜子放客厅的柜子里，油放厨房，米和面放储藏室。” 苏寒跟在后面，看陆荀搬东西。 “面和米放到这个篓子里，我下午洗干净了。” “苹果和梨也放储藏室，香蕉干就放客厅吧。” 等清理的差不多时，苏寒看着地上的四个包裹问陆荀：“妈怎么寄了这么多东西过来？” 陆荀解开包裹说道：“不全是他们寄的，有两个是小弟和大姐寄过来的，其中一个是西北过来的，看署名是叶连长，应该是爸妈那边的农场。” 苏寒惊讶了下，这一年苏父苏母那边从来没有寄过东西过来，他们本就是属于被监视的下放人员，如果贸然往外寄东西怕引起别人注意，所以这么长时间只让叶连长帮忙回了封信。 “赶紧打开看看，”苏寒有些迫不及待道。 陆荀依次把四个包裹打开，陆母给两人寄了两只酱鸭和一些腊肉干果，另外还寄了些钱和票放在封信里，让苏寒别省着，缺什么东西就买，钱不够他们那边还有。 苏寒无奈的把钱收了起来，跟他们说过很多次不缺钱，结果还是变着法的补贴，她这一年下来花费其实不多，每个月陆荀的工资都还能剩下很多，最近小半年花费就更少了，只除了买点盐和蜡烛之类的必须品。 苏大姐给苏寒织了件毛衣寄了过来，里面还夹了封信，说两个小外甥收到苏寒寄的生日礼物很开心，让苏寒不用再费心，安心养胎不要担忧。 苏寒看后笑了笑，拿起毛衣试了试，大小刚刚好，款式也很不错，遂仔细的叠好收了起来，准备过年时时候穿。 陆荀又拆开苏小弟的包裹，里面竟然是一大块风干的牛肉，信倒是没有，只有一张纸条写了切勿牵挂，一切都好。 最后是苏父苏母的包裹，里面有一些苏母给小孩做的衣服毯子，还有苏父托人给弄到的一只羊腿。 这林林总总的，过年的肉都不缺了。 牛肉、羊肉、鸭肉都有了，苏寒准备年三十杀只鸡，陆荀还说过两天再去弄点猪肉，今年可以过个肥年了。 苏寒忍不住问陆荀：“你什么时候有探亲假，我们回去看看爸妈。” “明年孩子还小，后年吧。” 苏寒点头，等陆荀把东西都收好，两个人回到卧室。 苏寒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改过的旧睡衣递给他：“穿这套吧，洗澡时多兑点热水，别不当回事，着凉就不好了。” 她给陆荀做衣服一般也就做点内衣和睡衣，外衣他常年都是那几套军装，苏寒每次都会花心思怎么把睡衣做的舒服点。 他去洗澡，苏寒收拾床铺，现在天冷了，换上了厚被子，床也显得更小了。 “回头再做个大点的床吧，这个有些小了。”苏寒道。 “行，开了春就做。”陆荀擦着头发上来，只擦了没几下就把毛巾搭在椅背上，上床要跟孩子交流。 苏寒制止他：“头发擦干了吗？” 上手摸了摸他的头，短短的板寸，摸起来硬硬的，发梢还有些微潮。 苏寒板着脸教训他：“头发没擦干就想睡觉，你不怕明天头疼啊。” 说着又拿了条干毛巾给他擦了一遍。 “管家婆。”陆荀轻声嘀咕。 苏寒没听清楚，问了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 “没说什么，就问你腰酸不酸，我给你捏捏。” 苏寒侧过身背对着他，“来吧。”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，怕躺着睡孩子不舒服窒息，苏寒每天都是侧着身子睡觉，腰后要垫个抱枕才舒服点，每次睡觉醒来都压的半边身子疼。 现在陆荀回来了，苏寒就倚着他，她怀孕体热，陆荀又是个火炉，俩人靠一起暖烘烘的，没一会苏寒就昏昏欲睡了。 看她睡着了，陆荀停下动作，给她把被子盖上，心中默默算着还有多少日子解禁。 这几天山上闹哄哄的，以往都在教室读书的孩子们终于恢复自由，从家里拿了好吃的成群的往山里窜，中午饭都不回家吃了，小吉和壮壮也跟着一起上串下跳，整天不着家，苏寒也懒得管它们。 考完试的第二天，苏寒就让陆荀把每个孩子的考试成绩，还有她写的年终总结给各家送去了。 当天晚上山上就响起了一连串的哭喊声，苏寒当时还诧异呢，孩子们考的都还行，这是为啥打孩子？ 马桂兰过来时笑的很畅快，苏寒问了才知道，原来嫂子们还互相攀比呢。 考试成绩一送过去就这家窜那家， 不一会谁考多少分就都打听出来了。 垫底的平安就遭殃了，被刘嫂狠狠的教训了一顿，骂他光记着吃不长脑子，分数足足比二丫低了三十分。 苏寒哭笑不得，她特意把成绩给单独送到每家就是为了防止大家互相比较。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优点不应该全部以成绩来分高下，当然也是给考的低的几个孩子留点面子。 现在可好，他们自己倒是先打上了。 “就这样吧，几个孩子也确实该给他们紧紧皮了，一天天皮的不行。”苏寒道。 马桂兰这些天可开心了，平时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替她惋惜，说没有儿子只三个丫头到底是不行，还劝她再生一个，现在她的三个闺女丝毫不比人家那臭小子差，可算是扬眉吐气一把。 晚上陆荀回来，苏寒就问他：“过年想吃点什么，我们要不要炸点丸子麻花之类的？” “都行，你别累着自己。” 然后苏寒就开始忙活起来了，先是让陆荀晚上和好面，第二天一早，她就坐在板凳上剁包子馅。 等面发好，一半揉成了馒头，一半蒸了包子，面不多，苏寒自己忙活一会就差不多了。 包子馅做了两种，分别是用牛肉和羊肉做的，苏寒先把肉泡软了，牛肉和土豆一起剁碎调馅，羊肉配胡萝卜木耳一起剁碎，各自蒸了一锅。 等到包子馒头蒸好，苏寒又和面想炸点麻花，油虽然不少，但明年上半年又是生孩子又是坐月子的，估计也没时间出去买东西，苏寒就少少的炸了一点解解馋。 麻花、撒子、萝卜丸子、芝麻叶、豆腐，一下午苏寒窝在厨房没出去，每样也不多，加在一起有小半篓，炸完的油又好好的收了起来。 等她洗好澡出来，陆荀已经吃上了，苏寒问他：“味道怎么样？” “不错，“陆荀又吃了个丸子，洗洗手过来帮她擦头发，厨房呆了一天浑身上下都是油烟，苏寒就把头发也洗了洗。 晚饭就是包子和丸子，苏寒特意熬了一锅稀饭，切了盘腊肉蒸上，又炒了个菠菜，荤素搭配着让人胃口大开。 晚上躺在床上，苏寒跟陆荀念叨：“有鱼就好了，我还想做点鱼丸，吃起来可鲜了。“ “我明天去河里看看。“陆荀回道。 苏寒笑了：“就山下那条小河，早被孩子们捞遍了，以前还能逮几条小鱼给小吉吃，现在连个鱼影子都没了。“ 陆荀道：“翻两座山那边有个水库，平时不让孩子们过去，里面应该有鱼。“ “会不会有危险？“苏寒担心道。 “不会，那边有船。“ 苏寒这才放了心，第二天晚上陆荀回来时拎着一个水桶，里面好几条鱼，苏寒惊喜的发现竟然还有一些小虾。 当天晚上，苏寒就让陆荀把鱼杀了一条，红烧着做了，可算是让苏寒解了馋，剩下的继续养在水桶里，苏寒每天吃一条，酸菜鱼，水煮鱼，糖醋鱼轮番着来。 小虾肉不多，让陆荀把虾壳剥掉，虾肉做了虾丸，虾壳洗干净晒干磨成粉，煮汤的时候放一点，喝着鲜美补钙也很好。 还没过年呢，陆荀就已经被她喂的没有之前那么瘦削了，苏寒也是看起来粉嫩嫩的，气色的好的不得了，曾经她还怕孕期会长斑，现在看看纯属瞎想，苏寒越来越笃定肚子里的肯定是女孩。